I hope that you trust this heart behind my tired eyes • I'm no angel but please don't think that I won't try and try • I'm no angel but does that mean that I can't live my life • I'm no angel but please don't think that I can't cry • I'm no angel but does that mean that I won't fly
Tuesday, February 7, 2017
珍貴的寶藏
前幾天在一個家庭聚會上,有個稍長幾歲的單身姊姊,聊起了她在中國工作時所要處理的應酬,包括招待廠商的員工上酒家,如何海選陪酒小姐等等的細節,然後她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再三地強調:「人真的要玩過,不然一去到那裡,就暈船了。我看太多了。」她的用字遣詞以及自豪於這種豐富的人生歷練的神態,都讓我尷尬傻眼。彷彿眼前的是電影中蹦出的女人,穿著鮮豔的大紅高叉旗袍,叼著細細長長的煙管,翹著二郎腿的一腳拽著高跟鞋甩啊甩,告訴一群井底之蛙,現實人生的滄海桑田,以及玩世不恭才是王道的哲理。當時,還真希望我只是個電影觀眾,有著片廠與戲院之間的鴻溝,可惜事實不讓我抽離。那份工作顯然已經教會了她凡事以男性價值為主,即使身為女人卻以物化女性為常態。雖然為她的沈淪感到可悲,這樣的高談闊論仍是讓我倒足了胃口,轉過頭去,看見其他人正津津有味地聽著,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孤單。
後來跟知心友人提起,她立刻說,「若是我聽到這種言論,也會覺得非常厭惡的。也許年紀越大越容易遇到這類鳥事吧!」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她如此毫無猶豫地附和起來,使我領悟到,原來自己對自己有如此強烈的批判,即使心中覺得不對勁的時候,第一個念頭是自責心胸狹窄,彷彿菩薩心腸的期許是自欺欺人。還得等別人也有一樣反應的時候,才敢為自己的感受發聲。她總是比我更加愛護我自己,片刻之間,便替我推去了沈重的自我批判,也讓我不必再孤軍奮戰下去。謝謝妳懂我,並且提醒我人生處處是修行,我們畢竟處在凡夫的世界,最後豁達地說,要一起繼續努力。
人生路上得遇良伴應該也是前世修來的福份吧!記得在國中時期,有個好友在我即將為了忘記帶課本而受藤條處罰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站起來,把她的課本放我的桌上,走向台前,代我受罰。我到今天都仍不清楚,她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還有高中的時候,另一個好友看見那個因為遭遇挫折而自我嘲諷地把紙箱往頭上戴的我,便撇開那些以為我在搞笑的同學們,拉著我去花園散心,那是一雙從我將流沙中救出來的手。這些我都不曾忘記。後來還有許多在我失意的時候,收留我,擔心我逞強孤單,陪我一起哭笑的好友們,都是如此珍貴的人生寶藏啊!感謝老天爺,讓妳們走進我的生命裡。
Thursday, November 5, 2015
最近,雜記
Monday, January 13, 2014
陪伴我的音樂
Monday, April 15, 2013
瑜伽筆記五
Tuesday, March 5, 2013
瑜伽筆記四
然後,正式的動作課程才開始,帶著大家做了幾個溫和的伸展,接著是站立動作的各種變化。事前的準備相當有效,大腦照著寫好的劇本走,按步就班地使用我的聲音傳遞步驟給每個人。我的三十分鐘其實感覺起來並不長,很開心地完成我的任務,並讓 Ivy 接棒下面的三十分鐘。
我沒有待到整堂課結束就先回公司去了,之後 Ivy 告訴我,學生們離開的時候都十分開心,而且她覺得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問我覺得如何。雖然我說我只覺得有種解脫的舒暢,但其實內心中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就是那種「我做到了」的感覺。也許有一天,經過命運的各種轉折起伏之後,我真的會成為出入瑜伽教室的人師,那一直都只是也許。但今天好像把那一個遙遠的情境逐漸拉近了一些。
Tuesday, January 15, 2013
右腦與旅行
Monday, January 7, 2013
重逢
Sunday, January 6, 2013
行走台北
Sunday, December 16, 2012
崇洋
Sunday, November 25, 2012
只是一個女工程師.喜與悲
我有將近二十位同事,每個人都歸我的小老闆管,連我總共兩名女性。我從小就在男女數目相當不平均的環境下長大,也沒什麼不習慣的問題。民權國小實驗班,總共約二十位同學,包括我在內只有三個女生。台大資訊系,我那屆男女比約七比一。在聖地牙哥的那份工作,我也是八人組裡的唯一女生。常有人問我是不是受到更多照顧,老實說,我並沒有察覺,不代表沒有,也許我是習慣了。還是被寵壞了?
我其實不是能快速跟人熱絡起來的人,已經兩年多了,我還是常常跟不上每週開會前同事間鬼扯淡的節奏。好險每年的成就考量不包含鬼扯淡這一項。小老闆有時候列出當日開會的議程,第一項永遠都是鬼扯淡 (banter)。鬼扯淡的內容千奇百怪,從最近有什麼好玩的app, 昨晚的曲棍球賽,哪裡可以拿免費的零食餅乾,誰昨晚做夢夢到了誰,到同事養的豬被請來修籬笆的工人的車子撞死了。總之,絕對跟工作沒有關係。有時候,光是這第一項,就用掉二十分鐘。尤其是每回討論到電動車的時候,更是無止無盡。到後來,我們甚至發明了一個動詞叫做 「電動車」(electric-car)。用法很簡單,當某人分析討論某事,講了很久,太多細節,又遲遲沒有結論,這時候我們就可以說:「時間不多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電動車了好嗎?」
而討論正事的時候,還是要保持妙語如珠的可能性。同事們喜歡把握接話的機會,給別人一個意想不到的梗,能虧到對方是最好。某次開會中,我提到一個奇怪的bug,出現機率不大,但是當我不刻意想讓它發生的時候竟就會出現。
小老闆認真地問:「所以出錯的時候,妳有沒有拍張照?」
我認真地回答:「喔!有啊!有拍到兩次,在我手機上。我有加到bug report...」
還沒說完,他微笑地說:「妳該不會想放在妳的blog 裡?」
我:「...」
其實用手機拍下錯誤在這是很常見的。老闆的梗只是一種習慣。
這樣說來,我們似乎一直都處在一種和諧歡樂的狀態下工作。但跟人生一樣,偶爾也有悲傷的事情。在前任CEO過世之前,組裡有一位同事意外地走了。我記得當天是勞動節假日,早上賴床用手機看臉書的時候,看到同事的頁面很多人留言,寫了許多告別的話,我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再收了公司的email, 才發現小老闆找不到我,叫我回電話給他。撥了電話,他才告訴我這個噩耗,那個在我們之中最陽光,最正面,最愛動物,最強壯,最常上健身房的同事走了,肇事的是一個卡車司機,陪著同事走了的,是同事的白色愛駒,司機說天色太暗,他沒有看見他們。他才四十好幾。
原本,隔天上班我們計劃要比賽 Wii 網球的,結果那一個小時,變成心理諮商師的輔導時間。一進會議室,桌上擺了好幾盒面紙,很突兀,跟平常很不一樣,好幾個同事眼睛都是紅的走進來。諮商師要我們一起回憶這位同事的事情,只認識他一年的我,其實很多事並不知道。同事一個接一個提起關於他的回憶,他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好幾次惹得大家大笑起來,但是總又回到落差極大的現實,不禁唏噓。我身旁的女同事,一整個小時沒有停止過落淚。最後小老闆告訴我們,這個禮拜,希望大家能夠好好處理自己的情緒,能上班就上班,不能上班就待在家裡。
這一周的最後,我們全都去了這同事的告別式。其實在那之前的半年,他發現自己得了胃癌,我們一路看著他接受各種治療,他卻一樣保持正面的力量,沒有改變過爽朗的笑聲,甚至還繼續去騎馬而摔斷一根肋骨。好幾次去醫院檢查癌症狀況之後,他會在臉書上貼圖告訴大家他的病情變得很樂觀。那個夏天,我們都以為他撐過來了,他似乎戰勝了病魔。人生無常卻是如此殘酷而不留餘地。我對他哀傷的老母說:"I wish I had known him longer." 我的心裡是真的很遺憾,為什麼之前沒有多去他辦公室裡坐坐,享受他無限散發的光和熱。告別式接近尾聲的時候,螢幕上播放了他生前的錄影,是他和朋友在開車的時候大聲唱著The Calling 的 Wherever You Will Go. 我忍耐多時的淚水,終於在他的歌聲中落下。
And maybe, I'll find out
A way to make it back someday
To watch you, to guide you through the darkest of your days
If a great wave shall fall and fall upon us all
Then I hope there's someone out there who can bring me back to you
一年之後,他和一匹駱馬的搞笑合成照片仍貼在小老闆的門上,我們都還是十分想念他。如果靈魂是看得見摸得到的,如果像外貌協會一樣有靈魂協會,他一定是靈魂協會裡眾人追求的對象,因為他的靈魂很吸引人,很閃亮輝煌,我很遺憾沒有親口告訴他。
Saturday, November 17, 2012
瑜伽筆記三
十二點整,似乎同學們還未到齊但是教室已經充滿了彼此聊天喧嘩的聲音,一個亞裔同學拿起老師位子旁的缽,敲了一下,發出細緻清脆的一聲「哐...」,有幾個人聽到了,放下手邊的東西,但是教室內的喧嘩聲未減。這是從第一天上課就訂下的規定,每次上課前都要有個人自願拿起這個缽,敲缽來提醒大家該把注意力轉移到課堂中了,不但人進了教室,心也要跟著進來,準備好心裡的空間來接受這四個小時要學的東西。同學又敲了一下,這次比上次更大聲些,聊天的人終於靜下來,大家坐在各自的瑜伽墊上,望著教室前方中央的陶樂絲。
她要我們圍坐成一個大圓,輪流說出自己的名字並且告訴大家自己的此時狀態。有人說:"I'm feeling tired, because I've done a lot of things since this morning." "I'm a little unbalanced and edgy." "I'm working out the kinks." 多半不是太開心的狀態,也許是因為這兩天的陰雨,真的精神奕奕的人不多。但也有人說:"I'm grateful to be here." "I'm happy my husband came back today after a 10-day trip." 我其實有很複雜的情緒,但最後決定只說:"I'm sleepy. I didn't go to bed early enough last night." 除了昨夜不尋常的小失眠,我是真的還沒進入狀況呀!連續動作,我從昨天一個動作都沒做,講義也沒念啊!我最明顯的狀態是罪惡感!妙的是,自從我說睏之後,後面輪到的好幾個人也說她們有點睏。繞完一圈之後,陶樂絲說,"Wow, sounds like a tough crowd here today." 然後說她開心見到大家,她剛從紐約回來,父親重病當中,也許只剩六個月的生命,她很感激家人在過去一周齊聚一堂陪伴父親。她父母親年輕時經濟情況不佳,一度讓她成為寄養兒童,但最後父母在狀況好轉之後,用盡方法把她找回來。父親是個工作十分努力的亞洲移民,一心一意打拼為了帶全家來到美國,她十分感念父親的付出:"I'm grateful to my father. This is a great country. I feel fortunate to grow up here and so many wonderful things happened in my life here." 我聽了好感動,我們之前說的日常生活中的小怨小艾,相形之下多麼微不足道。然後我開始擔心眼淚從眼眶中溢出來,畢竟還是那個很放不開的處女座。
陶樂絲帶大家做了幾次拜日式暖身之後,將全部的人分成四組,每個人要想好自己設計的連續動作,輪流當老師教其他組員。我的焦慮沒有減少,心想:老師竟然沒有講要怎麼設計連續動作!莫非講義裡有寫?所以我真的要即席創作了嗎?好尷尬!我只好在其他組員當老師的時候,邊照做動作邊偷想自己等會兒要教別人什麼。其實老師會這樣設計課程是希望多給我們練習教學的機會,這也是我們最需要的。我順利地瞎掰了幾個動作,同學們都非常地包容,給彼此很多鼓勵性的迴響,例如:「妳的節奏掌握得很好!」「這個動作選得很好,我幾乎不想換動作。」
但我覺得最有趣的是,同樣的動作,在不同人的教學之下,有著不同的味道,端看當時她給的指令和引導是什麼。這些是我聽到比較特別的指令:"Feel the four corners of your feet grounded on your mat." "Breathe into your sit bones." "There is nothing you need to do, just stay here." 有些指令可以讓人打好姿勢的基礎,找到穩定性。有些指令可以讓抗拒的心態緩和下來,使人做到原先以為做不到的程度。對我而言這是瑜伽非常重要的特點,其他的體育項目,要透過不斷重複的練習,來達到更佳狀態,兩個選手間很容易拿來比較誰優誰劣。瑜伽不同的是,它可以讓心靈與身體產生一種很直接的連結,當你的心穩定安靜了,你的身體會立即有不同的表現,平衡感變好,四肢和背脊似乎有更好的延展性,而這些沒有一定的標準,你的心有多穩定,只有你自己知道。當然身體的柔軟度要大幅地增進是需長期練習和伸展,但追求柔軟度在我的看法裡並沒有意義,重要的是伸展的本身,身體帶給心靈的舒暢感,身體告訴心靈「我願意接受和嘗試我不習慣的事情」的那種豁達,柔軟度只是副產物。這也就是為什麼陶樂絲說,我們真正希望教給學生的是在瑜伽墊外的時候他們都能受用的東西。希望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的心都會適時地想起那份豁達,拿來鼓勵自己「不要害怕!」「沒有關係的!」然後因此有個更開放的心胸去面對降臨在生活中的各種考驗。Namaste!
Monday, November 5, 2012
瑜伽筆記二
約兩週前,主講各式後彎、各式手臂平衡和倒立的那位客座講師叫做Rebecca。這也許算不上是最精深的主題,她的名氣也未及其他大師級人物,但是她著實地感動了我。當她走進教室的時候,我不覺得她與班上其他同學有任何明顯的差異,有著分不清是金色或淺棕色的長髮,明亮的眼神,和善的微笑,和陽光健康的清新氣質。
雖然主題是這些較難的招式,但是她卻讓我們做了許多呼吸的練習,例如雙腿盤坐,雙臂向上張開成V字,雙手的拇指朝上,其餘手指握拳,然後由腹部明顯地急速呼氣吸氣,如此持續約四、五分鐘。其實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要撐個幾分鐘並不容易,手臂痠了,腹部沒力了,怎麼呼氣吸氣都跟不上原先的節奏。這個練習結束後,她要大家分享心得。有人說,真的好累,都想放棄了,但是聽到老師說每個同學也都還撐著,心裡於是下定決心持續下去,也就跟著大家一起完成了。這個練習其實是很有層次的,表面上是訓練以腹部呼吸為核心,以作為手臂平衡或倒立姿勢的基礎,卻在更深一層訓練了心的觀照,看見身體上遇見的困難,看見內心因而產生的逃避,然後如何接受了其他人的共同力量,轉心念改變了我們習慣的選擇放棄。
但感動我的不是這些。
Rebecca 其實不像是衝著這個主題,特地從南加州飛來這裡教我們的,而是來分享這個扭轉她人生的奧妙知識。心得分享之際,有人問起她的背景和如何進入瑜伽,她才緩緩告訴我們她戲劇化的過去。童年的時候,她是性侵的受害者,對人充滿了戒心,進入青少年期之後,自我保護的心態使她成為了一個女拳擊手。她在拳擊的世界裡,弓着身子,用雙手擋在頭身前面保護自己,比賽中一旦對手倒地,便受到教練和觀眾鼓舞,剛開始的確讓她覺得自己日漸強大,增加了安全感,但久了之後,她的心頭有一種感覺,覺得那個被打倒在地的對手不該是一種拿來衡量自己成就的指標,不該將自信建築在令對手恐懼之中。她生動地說,有次對手下場後反激她一句:”Next time I will eat you alive.” 使她醒了過來。於是她開始接觸新的運動,在聖地牙哥她練習的拳擊館隔壁有一家健身房,在那裡她認識了瑜伽。之後四處向大師討教,最後在紐約拜師 Sri Dharma Mittra. 這陣子她在南加州致力於協助重症患者復健,包括如今連動一隻手指都很困難的,她當初的拳擊教練。所以她說,不能盤腿沒關係,就跪坐著練習。不能跪坐也沒關係,就站著做瑜伽。不能站著也沒關係,就坐在椅子上做瑜伽。不能坐椅子也沒關係,就躺在床上練習。如果全身都不能動也沒關係,就從呼吸開始。
在數個小時的研習討論之中,她的話語多次深深觸動了我,包括關於所謂的習氣,不好的「習慣」,例如少年時她對人心的不信任。習氣在觀照修行之後會逐漸修正而遠離,我總覺得這些修正了就不會再回來,而她卻斬釘截鐵而溫柔地說,它們會一再回來的,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在你以為它們不存在的時候,你知道它們一定會回來。我想她要說的是,修行沒有終止的一日。
另外,還有這幾句話,我想留白,讓讀者你來解讀:
“Words are powerful. Choose your words carefully.”
“If you are worried about not coming across, just come across with the right intention.”
“You are your own guru. Trust your intuition.”
“Be a mirror when you meet someone.”
“Can you be happy without any external stimulation?”
Rebecca 全身上下充滿了愛與慈悲,在課程結束前,她現場演奏起簧風琴,要大家跟她一起哼唱,不知道梵文歌詞也沒關係,隨便怎麼唱都行。於是我們全都聽她的指示閉上眼,重複着她唱出的梵文,我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Wow, this is so hippie! 自由的靈魂,充滿愛的氣氛,再加上大調的和絃,我們希望世界和平,沒有戰爭!說真的,也許我骨子裡也有嬉皮的成分。Namaste.
(註):簧風琴(harmonium)常用於印度瑜伽練習的伴奏。這是我在網路上看到最接近Rebecca當天演奏曲調的影片:
Tuesday, October 30, 2012
瑜伽筆記一
我和瑜伽之間的緣分,正式開始於‘09年的春天。當時的心情是想搞懂人生的真義何在,以及如何面對自我內在的各式各樣的焦慮和不耐。是神也好,是宇宙也好,在我承認徬徨之前,已把我所需要的放在咫尺之間,客廳書架上還沒翻開的「遇見未知的自己」和對街的瑜伽教室,當下成了我的道場。每次進了教室,脫了鞋,也許是赤腳走在木頭地板上,或是盤腿在瑜伽墊上坐著,在那個空間裡,有種無以言喻的安心自在,沒有誰去評論誰,不需要炫耀誰的柔軟度,不需要成為誰,過去和未來都不重要,連「自己」都可以放在一邊,只是簡簡單單地存在那裡,彷彿回到了家,不是自從我呱呱落地長大的台北的家,是更久以前就安住的家。
‘10年春夏交替的時候,我來到了北加州,安頓之後,便是以尋找新的瑜伽教室為第一要務。當時找到的瑜伽教室便是現在每個週末八小時的培訓課程的所在。
第一堂正式課程開始之前,那個週五的晚上,課程的主辦人,也是教室的主人,召集了所有三十多位學員和課程中主要的三名資深教師,進行了所謂的Opening Circle,索性稱之為開學典禮吧!所有的人在瑜伽教室裡,拿了課程講義的資料夾後,圍坐成一個好大的圓。主辦人再三吹噓這個課程有多麼獨特,師資多麼堅強之後,不能免俗地,每個人都需要介紹自己,並且簡略說明參加課程的緣由。才輪了幾個人之後,我意識到多數同學都述說著她們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認識了瑜伽,而從此瑜伽成為如何強大的救贖,所以今天她們要來學習當一個指導者或是傳道者,讓更多人認識瑜伽,幫助需要的人,甚至不止一人說她們將來要免費教授瑜伽,聽得我都快落淚了。而我,好像沒有如此感人肺腑的故事,但我的確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來學瑜伽,也許我會收點錢,我說也許。終於輪到我了:
“Hi, my name is Chloe. I’m originally from Taiwan. I grew up in a Buddhist family. I’m currently a software engineer in a big company in Cupertino. I started my yoga practice in San Diego in 2009. I’ve been taking classes on and off since then. I just love to spend time in the yoga studios. I love the sound of walking on the wood floor and I enjoy the energy of the people and the environment. I’m looking forward to deepening my practice with all of you.”
主辦人會心笑了,他說:”That is very good!” 畢竟他是製造這個環境的人,有人對他的心血結晶如此厚愛,是不是在他心中開了一朵花呢?
「典禮」結束前,其中一位教師,用一句簡單而深遠的話鼓勵每個人:「相信你自己正在走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課程就這樣開始了。
Saturday, October 20, 2012
出奇地站著,不是很神氣嗎?
Thursday, October 4, 2012
寫在離別時
Sunday, June 5, 2011
分手的時候,請溫柔一點
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惜福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回鄉.之二
Thursday, August 7, 2008
回鄉.之一
2003年的夏天離開之後,帶著對Austin的依戀在黃金之州生活,經過一段高誦Austin之美卻從不被了解的階段,然後逐漸認為Austin的好只有少數人能懂,於是釋然,很少再主動向人提起。我知道這些眷戀,跟當時的心境有關,跟我遇見的人事有關,然後才跟Austin的人口組成和先天環境有關,所以沒有必要求別人懂。而重回舊地的百感交集,在我見到Rachel的那一瞬間,開始減弱,但沒有消失。
Rachel全家陪著我去一家以前常去的BBQ餐廳,Rudy's,很德州的名字。點了以前愛的extra moist beef brisket 和 cream corn,我便開始期待著那「記憶中的好滋味」。食物放在可口可樂的塑膠籃裡上桌,迫不及待的我拿起吐司麵包夾肉。果然,一點也沒變,這裡的brisket還是一樣世界級的美味。我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如果你沒有吃過,是無法想像的。德州人,真幸福。
Rachel的小娃也一歲半了,已經會走路和叫人。在車上,她直喊我「阿姨」,在餐廳裡,又突如其來地張開雙臂對我說「抱抱!」我其實是個拿小孩沒轍的無用女人,但是誰能拒絕這柔軟聲音的小小請求?我笨拙地伸手抱起了她,不到十秒,小娃轉向她那早在一旁準備的老爸,一樣柔軟地對他說「抱抱!」我臉上冒出的三條線,應該是在說「阿姨辜負妳了...」
這是五年來的第三次回Austin,停留的時間短暫,但已經足夠。我只是想回來這座城市,看這裡的人,再次確定我回憶中的美好可以延續。這次作客的頭一晚,明天會更有趣,我期待。
Monday, June 23, 2008
只是一個女工程師.之一
寫程式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程式錯誤好找,超出自己知識範圍的有時則像大海撈針。每次測試工程師發現有錯,卻難以判定是誰的錯的情況下,所有參與的工程師,就會像檢調單位傳喚似地被找去實驗室。而在緩緩步入實驗室捍衛自己的正確性之前,我的第六感已經在心裡嚷嚷著,肯定又是另一個工程師寫錯,但是為了維護專業的形象,只能預先想好真相大白之後自己該說的台詞,「這個錯很有意思,測試工程師找得好,『我們』能及時修正這個錯誤真是太好了!」
今天又是這樣的一天,沒有空寫半行程式,整天泡在實驗室裡,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另一組的工程師A也在,我們各懷鬼胎,提出各種測試的建議,不斷懷疑和自己沒關係的部分,是那支測試手機有問題,是OS 有問題,是訊號問題,但絕對不會是使用者介面!一切為的就是讓對方知道,哪些因素被排除之後,這錯誤就跟我無關了。其實找錯的過程中,也會因為各式各樣的困難出現,而提高興趣。覺得怎麼可能有什麼東西是我無法克服的!在那個當下,心裡出現像無敵鐵金剛要出動之際的熱血澎湃,完全忘記自己是個捲髮,著短裙,沒事還會裝可愛的女生。
但是熱血是不夠的,今兒個是個激戰,從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仍然找不出確切原因。測試工程師在六點就都下班了。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已經因為飢腸轆轆而只想回家,A倒是因為吃了公司的免費晚餐仍然戰力十足。
我忍不住問他:「你今天怎麼會登記要吃晚餐?」(公司的晚餐是要提早預定才能吃到的。)
他說:「我今天知道要來看程式錯誤的時候,就覺得應該要訂晚餐了。」
不愧是寫錯出名的資深工程師啊!我只能默默去投幣販賣機買餅乾果腹。
九點的時候,看著他把幾百個檔案在三四個資料夾間貼來刪去,我終於忍不住說,「我累了。我再試一次就要回家了。」結果,一樣是沒有眉目。我彷彿戰敗地離開實驗室,沒想到,精心設計的台詞竟然沒法在今天用上。但是勝負未分,明天還要繼續第二回合!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得意地想著,「呼!逃出來了!終於可以回家了!」過了三秒,我又想,但回家又如何?又不是有人在家等我,急什麼?突然不知道應該覺得自己沒有人等而悲哀,還是因為這種無時間限制的自由而歡欣。回到家,客廳裡的柔軟沙發,過大的電視,芬芳了一年多的乾燥花,迎接我進門。以為自己已經看膩電腦的,不爭氣地又打開電腦寫blog。沒辦法,我是工程師啊!至於明天將有的恩怨情仇,就明天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