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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15, 2013

瑜伽筆記五

過去二十多個週末,犧牲享受加州陽光的機會,把時間給了瑜伽。好幾個早晨,掙扎著起床準備,腦中出現「沒事幹嘛參加這個課程」的想法。但每一次上完課,當我步出瑜伽教室,腦中這時的想法卻總是變成:「感謝這個課程,每周一次的敦促與提醒,我有多麼喜歡瑜伽在我身上產生的種種影響。」

這天晚上八點半鐘,結業式。來得太快,心裡其實有些措手不及。

如同始業式,所有的人圍坐成一個大圓。主辦人要我們一個個說說將來的下一步。我想起始業式的時候,好多人願意免費教授瑜伽,當時其實頗為驚訝。而現在我已經懂了,瑜伽的本質與商業化的形式是極端的衝突。如果有人願意給我機會當瑜伽老師,有錢沒錢真的一點也不重要。在這其中對我影響最深的是 James Fox 創辦的 Prison Yoga Project。有人問他,為什麼選擇去重刑監獄教瑜伽,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往心裡去找一個答案,但最後卻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說 "I don't know.  Someone has to do it." 如果瑜伽可以用以撫慰受傷的身心,那麼最需要瑜伽的,便是原本對人生絕望的死刑犯和癌症患者。

輪到我的時候,我說:I got into this program without being quite clear if I wanted to be a teacher, I just wanted to deepen my personal practice.  But after teaching the teens' yoga class, I had a great sense of fulfillment and I would like to find more opportunities to teach... " 我的說法引起了一些共鳴,之後的幾位同學,也說他們有同樣的轉變。

而實話是,參加瑜伽師資訓練,其實不是我的主意。是某人對我所鍾愛的事情的深深的支持,他看見我提起瑜伽的眉飛色舞。在我猶豫再三的時候,他問我不試怎麼知道,然後用力地推了我一把,叫我有夢就去追。結業的喜悅,無能與他分享,但我心裡明白,他定會替我感到驕傲。未曾期待獲得這麼多,全都歸功於他的慫恿。

每個同學都說完了之後,突然有位同學說,這是大家最後一次齊聚一堂,她想分享一首歌,是小時候她母親教她的。我們全部閉上眼,手拉著手,聽著她唱過一遍,第二遍便跟著附和,唱過三遍便讓我念念不忘。

Deep inside my heart I've got this everlasting light
It's shining like the sun
It radiates on everyone
And the more that I give, the more I've got to give
It's the way that I live
It's what I'm living for

結業式的最後,三十幾人的團體照和 group hug 都免不了。十點半鐘,大家仍遲遲不願散去,用投影機看了這個令我們發笑的影片,才互道珍重再見。這個夜晚,竟讓人感嘆時光飛逝。我只期盼自己不會忘了瑜伽的重要,那是人生中難得的珍貴寶藏。Namaste.


Tuesday, March 5, 2013

瑜伽筆記四

星期四下午三點二十五分,我把五分鐘前改好的程式送了出去,把東西收拾好放在手提包裡,深呼吸,該開車去瑜伽教室了。

往史丹佛一帶的這段 280 高速公路上,也許因為最近常下雨,景色似乎比平常綠一些,有幾個瞬間使我聯想起托斯卡尼的鄉間美景。可惜此時此刻不是當年遊覽名勝的悠然心情,相反地,腎上腺素正在逐漸加速分泌中。知道我今天要教課的學長傳來簡訊:"Good luck! You'll be great, too easy for you." 我會心一笑。

昨晚九點左右我跟Ivy在教室裡排練,教室的老闆耐心等我們到十點多才關門。我們互相當作彼此的學生,把今天要教的動作都試過一次。當時不是十分習慣在Ivy面前正經八百地給動作指令,即使自己在家裡已經演練過好幾次了,還是要笑場三四次之後才認真起來。Ivy看起來比我認真許多,只好收藏好內心裡的喜劇成分,努力預演一個瑜伽老師的角色。除了動作之外,我們還測試過自己講話的音量,確定教室的四個角落都可以清楚地聽到我們的聲音。我想,讓自己不緊張的最好方法就是充分準備。

即使如此,在前往教課的路上,我還是有些亢奮的情緒。

時間約三點五十分,我跟在兩個年輕女生背後,從停車場朝同一個方向走,「這兩位想必將是我的學生吧!」我心想。踏進了教室,在更衣室換好了衣服,教室裡有三四個學生已經擺好瑜伽墊,坐著竊竊私語。我在教室的前排正中央,擺上瑜伽墊,學生們的目光頓時集中在我身上。「嘿嘿... 沒想到我是老師吧?」我自得其樂地想著。不知道為何在緊張的情緒中,還是要把事情弄得很喜劇。

挑這堂課試教,主要是因為青少年瑜伽的學生通常不會有太多肢體上的限制,教過的同學都說學生們十分配合。上課前五分鐘,我便盤坐在教室中的瑜伽墊上,叮嚀學生拿毯子和瑜伽磚。Ivy 也坐在她的瑜伽墊上,依舊一派認真地打坐。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我要開始上課之前,Ivy 把音樂關掉,我緩緩開始講話:"Welcome everyone to the practice today...."  

我們為這堂課設定了一個主題,主要是針對青少年的心理設計的,但卻也有些陳腔濫調的,名之為「愛自己」。其實這陣子對這三個字有更深層的體驗,很想分享給肯聽的人,或是非聽不可的人,就像這幾個在瑜伽墊上面無表情的少男少女。於是,生平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開釋」,我說:"To love yourself is to be kind to yourself, to be aware of the state of your mind and your body and take good care of them, and then to enjoy being yourself.  So during the class, be aware what your body is telling you..." 主要是不希望他們受傷。囉唆還沒完,接著與大家分享了賽迪斯葛拉斯的名言。"I'd like to share this quote with you and hope you can keep it in mind throughout the practice today and maybe even afterwards. -- Whatever you are doing, love yourself for doing it.  Whatever you are feeling, love yourself for feeling it." 我預期學生聽到這裡,應該十分感動了,但他們依舊面無表情,「年輕人真的很硬撐... 算了!不廢話,快來教動作」我想。

然後,正式的動作課程才開始,帶著大家做了幾個溫和的伸展,接著是站立動作的各種變化。事前的準備相當有效,大腦照著寫好的劇本走,按步就班地使用我的聲音傳遞步驟給每個人。我的三十分鐘其實感覺起來並不長,很開心地完成我的任務,並讓 Ivy 接棒下面的三十分鐘。

我沒有待到整堂課結束就先回公司去了,之後 Ivy 告訴我,學生們離開的時候都十分開心,而且她覺得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問我覺得如何。雖然我說我只覺得有種解脫的舒暢,但其實內心中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就是那種「我做到了」的感覺。也許有一天,經過命運的各種轉折起伏之後,我真的會成為出入瑜伽教室的人師,那一直都只是也許。但今天好像把那一個遙遠的情境逐漸拉近了一些。

Saturday, November 17, 2012

瑜伽筆記三

這一天的主題是連續動作,顧名思義要將數個瑜伽動作串聯起來,例如一般課堂中常見的拜日式連續動作。幾天前主講的老師陶樂絲已經把這堂課的講義寄給大家,我沒預習,心存僥倖地決定看著辦。

十二點整,似乎同學們還未到齊但是教室已經充滿了彼此聊天喧嘩的聲音,一個亞裔同學拿起老師位子旁的缽,敲了一下,發出細緻清脆的一聲「哐...」,有幾個人聽到了,放下手邊的東西,但是教室內的喧嘩聲未減。這是從第一天上課就訂下的規定,每次上課前都要有個人自願拿起這個缽,敲缽來提醒大家該把注意力轉移到課堂中了,不但人進了教室,心也要跟著進來,準備好心裡的空間來接受這四個小時要學的東西。同學又敲了一下,這次比上次更大聲些,聊天的人終於靜下來,大家坐在各自的瑜伽墊上,望著教室前方中央的陶樂絲。

她要我們圍坐成一個大圓,輪流說出自己的名字並且告訴大家自己的此時狀態。有人說:"I'm feeling tired, because I've done a lot of things since this morning."  "I'm a little unbalanced and edgy."  "I'm working out the kinks." 多半不是太開心的狀態,也許是因為這兩天的陰雨,真的精神奕奕的人不多。但也有人說:"I'm grateful to be here." "I'm happy my husband came back today after a 10-day trip." 我其實有很複雜的情緒,但最後決定只說:"I'm sleepy.  I didn't go to bed early enough last night." 除了昨夜不尋常的小失眠,我是真的還沒進入狀況呀!連續動作,我從昨天一個動作都沒做,講義也沒念啊!我最明顯的狀態是罪惡感!妙的是,自從我說睏之後,後面輪到的好幾個人也說她們有點睏。繞完一圈之後,陶樂絲說,"Wow, sounds like a tough crowd here today." 然後說她開心見到大家,她剛從紐約回來,父親重病當中,也許只剩六個月的生命,她很感激家人在過去一周齊聚一堂陪伴父親。她父母親年輕時經濟情況不佳,一度讓她成為寄養兒童,但最後父母在狀況好轉之後,用盡方法把她找回來。父親是個工作十分努力的亞洲移民,一心一意打拼為了帶全家來到美國,她十分感念父親的付出:"I'm grateful to my father.  This is a great country.  I feel fortunate to grow up here and so many wonderful things happened in my life here." 我聽了好感動,我們之前說的日常生活中的小怨小艾,相形之下多麼微不足道。然後我開始擔心眼淚從眼眶中溢出來,畢竟還是那個很放不開的處女座。

陶樂絲帶大家做了幾次拜日式暖身之後,將全部的人分成四組,每個人要想好自己設計的連續動作,輪流當老師教其他組員。我的焦慮沒有減少,心想:老師竟然沒有講要怎麼設計連續動作!莫非講義裡有寫?所以我真的要即席創作了嗎?好尷尬!我只好在其他組員當老師的時候,邊照做動作邊偷想自己等會兒要教別人什麼。其實老師會這樣設計課程是希望多給我們練習教學的機會,這也是我們最需要的。我順利地瞎掰了幾個動作,同學們都非常地包容,給彼此很多鼓勵性的迴響,例如:「妳的節奏掌握得很好!」「這個動作選得很好,我幾乎不想換動作。」

但我覺得最有趣的是,同樣的動作,在不同人的教學之下,有著不同的味道,端看當時她給的指令和引導是什麼。這些是我聽到比較特別的指令:"Feel the four corners of your feet grounded on your mat." "Breathe into your sit bones." "There is nothing you need to do, just stay here."  有些指令可以讓人打好姿勢的基礎,找到穩定性。有些指令可以讓抗拒的心態緩和下來,使人做到原先以為做不到的程度。對我而言這是瑜伽非常重要的特點,其他的體育項目,要透過不斷重複的練習,來達到更佳狀態,兩個選手間很容易拿來比較誰優誰劣。瑜伽不同的是,它可以讓心靈與身體產生一種很直接的連結,當你的心穩定安靜了,你的身體會立即有不同的表現,平衡感變好,四肢和背脊似乎有更好的延展性,而這些沒有一定的標準,你的心有多穩定,只有你自己知道。當然身體的柔軟度要大幅地增進是需長期練習和伸展,但追求柔軟度在我的看法裡並沒有意義,重要的是伸展的本身,身體帶給心靈的舒暢感,身體告訴心靈「我願意接受和嘗試我不習慣的事情」的那種豁達,柔軟度只是副產物。這也就是為什麼陶樂絲說,我們真正希望教給學生的是在瑜伽墊外的時候他們都能受用的東西。希望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的心都會適時地想起那份豁達,拿來鼓勵自己「不要害怕!」「沒有關係的!」然後因此有個更開放的心胸去面對降臨在生活中的各種考驗。Namaste!


Monday, November 5, 2012

瑜伽筆記二

師資訓練的內容十分廣泛,從基礎的動作教學、調息冥想、各種不同派別瑜伽的認識、人體結構與生理學、傷害預防與復健、瑜伽歷史文學與音樂、乃至於印度文字都包括在內。基礎的主題大多是由這個瑜伽教室中較資深且受歡迎的教師擔任主講,這些課程通常分得較細,畢竟基礎就是要按步就班來,每位負責至少四周的課程。至於較為深入或進階的主題,則由各領域有專精的客座講師來傳授,每位最多只負責一個週末的課程。我特別喜歡外來的講師,總覺得他們的畢生心得在這種情況下被濃縮成數小時,聽來特別精彩,讓人覺得格外有收獲。

約兩週前,主講各式後彎、各式手臂平衡和倒立的那位客座講師叫做Rebecca。這也許算不上是最精深的主題,她的名氣也未及其他大師級人物,但是她著實地感動了我。當她走進教室的時候,我不覺得她與班上其他同學有任何明顯的差異,有著分不清是金色或淺棕色的長髮,明亮的眼神,和善的微笑,和陽光健康的清新氣質。

雖然主題是這些較難的招式,但是她卻讓我們做了許多呼吸的練習,例如雙腿盤坐,雙臂向上張開成V字,雙手的拇指朝上,其餘手指握拳,然後由腹部明顯地急速呼氣吸氣,如此持續約四、五分鐘。其實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要撐個幾分鐘並不容易,手臂痠了,腹部沒力了,怎麼呼氣吸氣都跟不上原先的節奏。這個練習結束後,她要大家分享心得。有人說,真的好累,都想放棄了,但是聽到老師說每個同學也都還撐著,心裡於是下定決心持續下去,也就跟著大家一起完成了。這個練習其實是很有層次的,表面上是訓練以腹部呼吸為核心,以作為手臂平衡或倒立姿勢的基礎,卻在更深一層訓練了心的觀照,看見身體上遇見的困難,看見內心因而產生的逃避,然後如何接受了其他人的共同力量,轉心念改變了我們習慣的選擇放棄。

但感動我的不是這些。

Rebecca 其實不像是衝著這個主題,特地從南加州飛來這裡教我們的,而是來分享這個扭轉她人生的奧妙知識。心得分享之際,有人問起她的背景和如何進入瑜伽,她才緩緩告訴我們她戲劇化的過去。童年的時候,她是性侵的受害者,對人充滿了戒心,進入青少年期之後,自我保護的心態使她成為了一個女拳擊手。她在拳擊的世界裡,弓着身子,用雙手擋在頭身前面保護自己,比賽中一旦對手倒地,便受到教練和觀眾鼓舞,剛開始的確讓她覺得自己日漸強大,增加了安全感,但久了之後,她的心頭有一種感覺,覺得那個被打倒在地的對手不該是一種拿來衡量自己成就的指標,不該將自信建築在令對手恐懼之中。她生動地說,有次對手下場後反激她一句:”Next time I will eat you alive.”  使她醒了過來。於是她開始接觸新的運動,在聖地牙哥她練習的拳擊館隔壁有一家健身房,在那裡她認識了瑜伽。之後四處向大師討教,最後在紐約拜師 Sri Dharma Mittra.  這陣子她在南加州致力於協助重症患者復健,包括如今連動一隻手指都很困難的,她當初的拳擊教練。所以她說,不能盤腿沒關係,就跪坐著練習。不能跪坐也沒關係,就站著做瑜伽。不能站著也沒關係,就坐在椅子上做瑜伽。不能坐椅子也沒關係,就躺在床上練習。如果全身都不能動也沒關係,就從呼吸開始。

在數個小時的研習討論之中,她的話語多次深深觸動了我,包括關於所謂的習氣,不好的「習慣」,例如少年時她對人心的不信任。習氣在觀照修行之後會逐漸修正而遠離,我總覺得這些修正了就不會再回來,而她卻斬釘截鐵而溫柔地說,它們會一再回來的,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在你以為它們不存在的時候,你知道它們一定會回來。我想她要說的是,修行沒有終止的一日。

另外,還有這幾句話,我想留白,讓讀者你來解讀:

“Words are powerful.  Choose your words carefully.”
“If you are worried about not coming across, just come across with the right intention.”
“You are your own guru.  Trust your intuition.”
“Be a mirror when you meet someone.”
“Can you be happy without any external stimulation?”

Rebecca 全身上下充滿了愛與慈悲,在課程結束前,她現場演奏起簧風琴,要大家跟她一起哼唱,不知道梵文歌詞也沒關係,隨便怎麼唱都行。於是我們全都聽她的指示閉上眼,重複着她唱出的梵文,我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Wow, this is so hippie!  自由的靈魂,充滿愛的氣氛,再加上大調的和絃,我們希望世界和平,沒有戰爭!說真的,也許我骨子裡也有嬉皮的成分。Namaste.




(註):簧風琴(harmonium)常用於印度瑜伽練習的伴奏。這是我在網路上看到最接近Rebecca當天演奏曲調的影片:

Tuesday, October 30, 2012

瑜伽筆記一

這個秋天剛開始的時候,我踉蹌地步入了瑜伽教師的培訓課程。已經將近一個月了,現在想來,依舊覺得當時心裡並未做好準備,便展開了這趟探索的旅程。

我和瑜
伽之間的緣分,正式開始於‘09年的春天。當時的心情是想搞懂人生的真義何在,以及如何面對自我內在的各式各樣的焦慮和不耐。是神也好,是宇宙也好,在我承認徬徨之前,已把我所需要的放在咫尺之間,客廳書架上還沒翻開的「遇見未知的自己」和對街的瑜伽教室,當下成了我的道場。每次進了教室,脫了鞋,也許是赤腳走在木頭地板上,或是盤腿在瑜伽墊上坐著,在那個空間裡,有種無以言喻的安心自在,沒有誰去評論誰,不需要炫耀誰的柔軟度,不需要成為誰,過去和未來都不重要,連「自己」都可以放在一邊,只是簡簡單單地存在那裡,彷彿回到了家,不是自從我呱呱落地長大的台北的家,是更久以前就安住的家。

‘10年春夏交替的時候,我來到了北加州,安頓之後,便是以尋找新的瑜
伽教室為第一要務。當時找到的瑜伽教室便是現在每個週末八小時的培訓課程的所在。

第一堂正式課程開始之前,那個週五的晚上,課程的主辦人,也是教室的主人,召集了所有三十多位學員和課程中主要的三名資深教師,進行了所謂的Opening Circle,索性稱之為開學典禮吧!所有的人在瑜
伽教室裡,拿了課程講義的資料夾後,圍坐成一個好大的圓。主辦人再三吹噓這個課程有多麼獨特,師資多麼堅強之後,不能免俗地,每個人都需要介紹自己,並且簡略說明參加課程的緣由。才輪了幾個人之後,我意識到多數同學都述說著她們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認識了瑜伽,而從此瑜伽成為如何強大的救贖,所以今天她們要來學習當一個指導者或是傳道者,讓更多人認識瑜伽,幫助需要的人,甚至不止一人說她們將來要免費教授瑜伽,聽得我都快落淚了。而我,好像沒有如此感人肺腑的故事,但我的確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來學瑜伽,也許我會收點錢,我說也許。終於輪到我了:

“Hi, my name is Chloe.  I’m originally from Taiwan.  I grew up in a Buddhist family. I’m currently a software engineer in a big company in Cupertino.  I started my yoga practice in San Diego in 2009.  I’ve been taking classes on and off since then.  I just love to spend time in the yoga studios.  I love the sound of walking on the wood floor and I enjoy the energy of the people and the environment.  I’m looking forward to deepening my practice with all of you.”

主辦人會心笑了,他說:”That is very good!” 畢竟他是製造這個環境的人,有人對他的心血結晶如此厚愛,是不是在他心中開了一朵花呢?

「典禮」結束前,其中一位教師,用一句簡單而深遠的話鼓勵每個人:「相信你自己正在走的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課程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