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October 4, 2012

寫在離別時


「有些事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 張愛玲

無論是一個地方、一個人、或是一種單純的想望,轉身關上門的那一刻如果背景配上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是否足以提醒我們這一別可是難以重返,也許即將學會去欣賞另一種風景,也許是好馬不吃回頭草的偏執,也許歲月累積出的頓悟教人活在當下,過去的不會比現在的重要,但我想更多的時候是時間的魔法,心就是變了。

因為沒有長生不老藥,多數人,貪心的多數人都想用最少的時間去獲得最多想要的東西。然而最弔詭的是,所謂的「想要的東西」其實是隨時間改變的。小時候我想當海洋公園的海豚訓練師,我想嫁給陳松勇外型般的角頭老大。雖然現在依舊喜歡看Shamu show, 卻不再單純地認為那是我的志向。雖然有擔當的男人依舊吸引我,但是啤酒肚和江湖味卻已失去魅力。自以為是的大腦怎跟得上瞬息萬變的心?

改變,是生存之道,物種如此,人生如此,命運之神用盡創意來展現並教導人們此一真理。若是不接受、不屈服於無常,痛苦便接踵而至。當你必須離別,而且不得已的時候,執著眷戀便是苦。這些我已用最謙卑的姿態領受。

從小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在痛苦的時候學會了咬下子彈(bite the bullet),即使已經十分熟練,但卻從未能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般瀟灑,擊發的子彈畢竟是比烈酒更燒喉。想起當年在甲仙鄉麥克風前,代表民權國小學生發表離別感言,卻因哭泣哽咽而無法說完,一向冷靜的我不懂當下這是什麼,將滿十二歲的淚腺還是聽不懂大腦說的不要哭了。清晰地記得童年的我,下台擦乾眼淚後,對自己說:「原來這就是離別的感覺。」內心從此對離別充滿了敬畏。

長大之後,我相信「緣份」這種東西,從前世累積到今生,每當是離別的時候,便暗自揣測那緣份是否已盡。也有幾次,我對自己說:「下輩子,我定會再見到那個人,下一次,希望沒有分離。」然後,把貪心交給了輪迴,即使沒有長生不老藥,因我的心念,那緣不會盡。就像中學時最愛的那首席慕容的一棵開花的樹,那樣虔誠地等待。於是離別的哀愁變成了可以勉強接受的期望,期望在未知的某一世,能再聚首續前緣。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近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地走過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席慕容

Sunday, June 5, 2011

分手的時候,請溫柔一點

今天在電腦上無意間看到自己這篇兩年前寫好卻沒有發表的文章,當時猶豫再三,因為提及他人所以決定保留。如今重讀,其實娛樂性頗佳,而且應該也沒人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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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篇文章應該用第三人稱展開,但事實上對號入座的準確率應該不高,我也就不那麼作做了。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相信,分手永遠能讓人心碎,即使同樣的戲碼一次次不斷重複。感覺像是自由落體般的下降,等到鼓足了勇氣,才能一把接住自己。遊樂場裡的大怒神,只讓你享受幾秒鐘的刺激,現實中這樣的墜落能在一周之內結束,就堪稱是奇蹟。雖然心碎,但是該結束的,不該拖著。而我想說的是,分手的時候,請溫柔一點。站在對方的立場想一想,而不是一股勁想把對方甩掉。我總是在分手後丟棄對方送我的無論算或不算禮物的東西,所以留下的只有記憶裡的對話,而那些對話,如果不夠溫柔,回想起來,只會令人搖頭,擦擦眼淚,然後提醒自己:好險我離開他了。

當然那種可以寫成分手教科書的例句:"It's me,not you." 我就不用多費力氣再提了。總是用這老掉牙的句子的人,該努力想點更誠懇的新招了。

甲先生在分手的時候說:「妳年紀也不小了,分手後快去參加聯誼吧!」我知道他的出發點是善意,真心希望我有個好下場,但這句話才深深讓我了解到,他跟其他那些喜歡評論我的愛情故事的人沒有不同,我想他從來沒有了解過我,連那篇"我希望被知道的事"都沒讀過,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愛情對我而言是天賜的禮物,不是一種為達到目地而運用的手段,我無法因為要擁有一個家庭而強迫愛情的發生。離開他是正確的決定。而我學會了對那些以為女人年過三十就是條敗犬的人們敬而遠之。

乙先生更上一層樓,他說:「我們不該繼續下去的,我對未來完全沒有把握,我打算當一年街頭遊民,妳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我吧?」男人該不會傻到以為女人會相信這種話吧?我從來沒有因此而停止喜歡他,而他說的話倒是讓我為了他極力將我拋棄的心態難過不已,但我快刀斬亂麻的個性,還是乾脆地讓愛成了往事。結果這人並沒有去當遊民,還順利地找到不錯的工作。

而丙先生也許才是值得效法的,他說:「雖然我即將離妳而去,但妳一定要知道,即使我們無法再見,我永遠都會在心裡愛著妳。」當時的我,覺得他講得像是瓊瑤小說的對白一樣,這年頭竟然還有人用這樣的台詞!但是事過境遷,我開始感激他曾經這樣說過,而我也相信,他真的依舊關愛著我,只是方式改變了。而我也時時會衷心為他祈禱。

朋友問我,如果可以選擇,希望用什麼方式被分手。這個問題,我始終沒有答案,我從來都不想被分手啊,怎麼可能還去想出一個可以接受的方式?換做是我提出了分手,如果對方承受得了我止不住的眼淚,我總是試著讓對方了解我們走到了一個此題無解的境地,而我已經努力過。我總在分手之中找到 epiphany,彷彿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清晰了起來,沒有什麼事情是非如我所願不可,即使曾經太多恩恩怨怨,今後將無任何交集,這句點也要畫得有情有義,小心珍重。

Saturday, December 20, 2008

惜福

前幾天聽到櫻美師姐的留言,她想知道我有沒有興趣去參加老人院探訪,我沒有馬上決定,但是N小妹隔天打電話來跟我說,她也接到師姐的電話而且很想參加,我也就答應跟她一起去。

這是我第一次跟著慈濟師姐們去探訪老人,並不知道我能作什麼,只能看到有需要的時候就伸手,也許只是提個東西,也許只是幫忙發東西給老人,我所做的比起熱情的主持節目的師姐,歌喉極佳帶著大家唱歌的師姐,還有表演手語歌的師姐根本微不足道。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師姐來到一個老人面前,先搓熱了自己的手,然後拉起老人的手,緊緊握著,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老人綻放出了笑容。

圍坐在活動場地的二十幾位 老人,他們神態不一,但是卻都給人同樣落寞無助的感受。有些看來相當虛弱地坐在輪椅上,有些則是十分配合師姐們的歌聲,一邊盯著表演的師姐們一邊跟著輕 唱,有些更開心地笑了。我們臨走之前,我看見一位老人緊抓著師姐的手,臉上是苦苦哀求的表情,但是她們距離我太遠,我聽不見她在說什麼。站在一旁的美娥師 姐靠過來跟N解釋說,這位老人在求那位師姐帶她回家。

N和我不禁好奇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的家人在哪?更重要的是,如果慈濟人沒有來探訪,老人們是不是更寂寞更不得歡笑?他們的處境使我覺得自己的生活中所遭遇的小苦小痛變得多麼無聊,再怎樣的不順遂,也不及健康凋零和親人離異所承受的,而那樣的生命中可以期待的還有多少。然後我發現,從這次的志工活動得到的,遠多於我付出的,這些老人無形中教了我一件事叫做惜福。珍惜我原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像是健康的美好,朋友親人相伴的幸福,或僅僅是一雙能溫暖地緊握著我的手。

Tuesday, September 16, 2008

回鄉.之二

德州的早晨陽光毫不保留地照進客房的窗口,我聽見小娃的聲音,才想起這是半度假的 星期天早晨,不需要急著起床。等我睡得心滿意足之後,才跟Rachel一家人去La Madeleine吃早餐。Rachel的這個提議,對我而言是個驚喜,總覺得此行不可能有機會去一一回顧以前喜歡的餐廳,但跟La Madeleine相關的都是孤獨卻美好的回憶。家餐廳算是一個烘培店,最早是那個已經失聯的遠房表哥介紹給我的,精於美食的他喜歡這餐廳的咖啡和免費 麵包,我則是把來這裡吃甜點當作一種享受。不過今天是來吃早餐的,我點了Egg Crêpe Champignon,是沒吃過的,我喜歡它的蘑菇醬。
早 餐之後,Rachel問我想去哪裡走走,我沒有答案,這回反常地不想預先替此行計畫什麼,我的目的地是這個城市,而我已經在這裡了。Rachel說,那去 Costco採買好了。容易滿足的我又是一陣驚喜,因為這家Costco跟我有一層特殊關係,是其他平凡至極的Costco們無法相提並論的。

話說2001年的秋天,我在美國的第一個秋天,剛買了新車,隔壁的兩個台灣同學E和L成天嚷著說我應該去馴車」, 但是連在台灣也沒有開車經驗的我,雖然考到駕照了,也沒勇氣上高速公路。那是一個平凡的星期天,他們倆問我要不要去Costco買東西,我說「好啊,但是 我不敢開上高速公路」,他們卻說,「沒關係,我幫你開。」於是我坐上了我的不歸車。採購之後,他倆對我說「好啦,我們不能幫你開車了,換你自己開回去 吧!」我原以為他們是開玩笑的,但是央求了半天,才發現是玩真的!但我也不是這麼膽小的人,就說「好吧,上車吧!反正你們陪我!」車子開上高速公路之後, 除了我大呼小叫之外,並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我的油門,好像永遠也無法超過58mile/hr。他倆人相當鼓勵我,「可以再快一點,起碼要超過六十 啊!」但我全身緊繃,四肢僵硬,始終辦不到,就這樣頻頻被超車地開了幾分鐘,他倆也放棄了。就在以為風平浪靜的此時,又出現了新的難題:我不認識路!我根 本不知道我家要下哪個出口!我半尖叫地說「要下哪個出口啊?」他倆說「下一個出口就可以下了,或是再下一個也可以。」天啊!我要的只是一個口令!那我到底 要不要馬上下去啊?於是我手中的方向盤非常地猶豫,眼看就要往出口和最右車道中間的柵欄駛去了,換作他倆開始尖叫,緊抓著我的椅背。但是他們一個喊靠左,一 個喊靠右。搞不清楚狀況的我,索性在最後一秒靠向右邊,下了高速公路。這時候他倆人才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回家的路上,他們還教了我如何超車,以及如何在超 車的過程當中,給對方一個鄙睨的眼神。最後安然地到家,不知道應該感謝他們,還是就此拒絕往來。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趣。而這就是這家Costco無以 取代的原因。

和 Rachel一家人離開Costco之後,便開始為此行的重頭戲作準備。Rachel是阿仁的伴娘,她昨天才硬凹弄頭髮的老闆娘週日特地到店裡來幫她整理 頭髮。她週日是不上班的,對這樣臨時的要求,她沒有拒絕,更說明了一種濃到不行的人情味。老闆娘是個渾身是戲的人,但重點是她沒在演。我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是八點檔鄉土劇裡總會有的那個嗓門超大,出言犀利,卻又很阿沙力的丑角婦人。我彷彿看著八點檔裡的她一邊弄著Rachel的頭髮,一邊誇耀地說著她前兩 天,趁著Dillards大打折的時候買了八個Coach包包,花了幾個小時在台灣的拍賣網站賣,沒多久就全賣掉了。原來大姐不但會弄頭髮,還很會網拍!

弄完伴娘的頭髮,打道回府的時候將近下午四點,德州的太陽堅守崗位地維持著華氏一百度的高溫,我們都深信著這場戶外婚禮一定會以各種不同的方式令人永難忘懷。

Thursday, August 7, 2008

回鄉.之一

飛機抵達Austin的時間比預估要晚一些。一踏出飛機艙門的那一刻,最先注意到的是我早有心理準備的高溫,但那陣暖氣,竟沒有帶來一絲不耐,反而出乎意料地像個溫暖深情的擁抱,歡迎我回到這城市。只有空橋的這一段是與室外溫度一致的,到了空橋另一頭,便是親切的AUS機場航廈。AUS不是什麼藝術精品,但有著乾淨俐落的設計,混雜著德州人對傳統的驕傲和當地科技產業影響所致的現代感,跟我離開的時候一樣,沒有改變。頓時之間,以前全部都回來了。就是這裡啊!我的那些故事就是在這座城市發生的。我不自覺地竟有一陣激動,是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情緒重現的震撼,前往提領行李的那段路,像是電影被慢速播放,時間隨時將要凍結。

2003年的夏天離開之後,帶著對Austin的依戀在黃金之州生活,經過一段高誦Austin之美卻從不被了解的階段,然後逐漸認為Austin的好只有少數人能懂,於是釋然,很少再主動向人提起。我知道這些眷戀,跟當時的心境有關,跟我遇見的人事有關,然後才跟Austin的人口組成和先天環境有關,所以沒有必要求別人懂。而重回舊地的百感交集,在我見到Rachel的那一瞬間,開始減弱,但沒有消失。

Rachel全家陪著我去一家以前常去的BBQ餐廳,Rudy's,很德州的名字。點了以前愛的extra moist beef brisket 和 cream corn,我便開始期待著那「記憶中的好滋味」。食物放在可口可樂的塑膠籃裡上桌,迫不及待的我拿起吐司麵包夾肉。果然,一點也沒變,這裡的brisket還是一樣世界級的美味。我沒有更好的形容詞,如果你沒有吃過,是無法想像的。德州人,真幸福。

Rachel的小娃也一歲半了,已經會走路和叫人。在車上,她直喊我「阿姨」,在餐廳裡,又突如其來地張開雙臂對我說「抱抱!」我其實是個拿小孩沒轍的無用女人,但是誰能拒絕這柔軟聲音的小小請求?我笨拙地伸手抱起了她,不到十秒,小娃轉向她那早在一旁準備的老爸,一樣柔軟地對他說「抱抱!」我臉上冒出的三條線,應該是在說「阿姨辜負妳了...」

這是五年來的第三次回Austin,停留的時間短暫,但已經足夠。我只是想回來這座城市,看這裡的人,再次確定我回憶中的美好可以延續。這次作客的頭一晚,明天會更有趣,我期待。

Monday, June 23, 2008

只是一個女工程師.之一

寫程式的人都知道,自己的程式錯誤好找,超出自己知識範圍的有時則像大海撈針。每次測試工程師發現有錯,卻難以判定是誰的錯的情況下,所有參與的工程師,就會像檢調單位傳喚似地被找去實驗室。而在緩緩步入實驗室捍衛自己的正確性之前,我的第六感已經在心裡嚷嚷著,肯定又是另一個工程師寫錯,但是為了維護專業的形象,只能預先想好真相大白之後自己該說的台詞,「這個錯很有意思,測試工程師找得好,『我們』能及時修正這個錯誤真是太好了!」

今天又是這樣的一天,沒有空寫半行程式,整天泡在實驗室裡,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另一組的工程師A也在,我們各懷鬼胎,提出各種測試的建議,不斷懷疑和自己沒關係的部分,是那支測試手機有問題,是OS 有問題,是訊號問題,但絕對不會是使用者介面!一切為的就是讓對方知道,哪些因素被排除之後,這錯誤就跟我無關了。其實找錯的過程中,也會因為各式各樣的困難出現,而提高興趣。覺得怎麼可能有什麼東西是我無法克服的!在那個當下,心裡出現像無敵鐵金剛要出動之際的熱血澎湃,完全忘記自己是個捲髮,著短裙,沒事還會裝可愛的女生。

但是熱血是不夠的,今兒個是個激戰,從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仍然找不出確切原因。測試工程師在六點就都下班了。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已經因為飢腸轆轆而只想回家,A倒是因為吃了公司的免費晚餐仍然戰力十足。

我忍不住問他:「你今天怎麼會登記要吃晚餐?」(公司的晚餐是要提早預定才能吃到的。)

他說:「我今天知道要來看程式錯誤的時候,就覺得應該要訂晚餐了。」

不愧是寫錯出名的資深工程師啊!我只能默默去投幣販賣機買餅乾果腹。

九點的時候,看著他把幾百個檔案在三四個資料夾間貼來刪去,我終於忍不住說,「我累了。我再試一次就要回家了。」結果,一樣是沒有眉目。我彷彿戰敗地離開實驗室,沒想到,精心設計的台詞竟然沒法在今天用上。但是勝負未分,明天還要繼續第二回合!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得意地想著,「呼!逃出來了!終於可以回家了!」過了三秒,我又想,但回家又如何?又不是有人在家等我,急什麼?突然不知道應該覺得自己沒有人等而悲哀,還是因為這種無時間限制的自由而歡欣。回到家,客廳裡的柔軟沙發,過大的電視,芬芳了一年多的乾燥花,迎接我進門。以為自己已經看膩電腦的,不爭氣地又打開電腦寫blog。沒辦法,我是工程師啊!至於明天將有的恩怨情仇,就明天再說吧!

Tuesday, June 3, 2008

受傷的天使

這幾天車上放的音樂是果陀劇場天使不夜城的原聲帶,其中一幕隨著蔡琴的歌聲重現在我腦海中,渴望愛情的女主角被推落河裡狼狽不已。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妓女,對愛情充滿了憧憬,卻一再地被男人欺騙。歌詞是這樣唱的

有什麼好覺得丟臉 我是妓女也會有尊嚴
上班下班 我從不嫌累 能吃苦也能吃虧

我見過了多少的男人 卻為他瞎了眼
都怪他風度翩翩 我意志不堅 兩人相約到河邊

我跑在前面 他追在後面 他笑得天真 我也很美
當愛情出現 我的心變得什麼都看不見
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我錯以為他很安全
但晴天霹靂 突然出現
他推我掉進了深淵 我游啊游好可憐
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海誓山盟化成雲煙
他一定在背後笑我太傻 我幾乎失去一切
愛情的幻想就該破滅 沒有明天

經過第N次的墜入情網,天使的故事結局仍是白費力氣。我還記得陪我去看的朋友失望地對著我說:「為什麼結局會這樣啊?」

「這就是人生啊!」 我一如往常直爽地說。

這下她更憤憤地說:「如果那真是原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這樣解釋了!」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直到現在,我想起這個對話,仍會笑著想著,這就是人生啊!似乎我們都不知不覺地去期待有一天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而忘了人生無常。

這陣子聽了朋友在愛情之中掙扎的苦,好心疼。深愛著的男人,說不要再繼續了,可是她卻還遲遲無法離去,我記得這種痛,心被撕裂,彷彿世界即將崩塌,無以挽救。我覺得自己的千言萬語也不能救贖這樣受傷的靈魂,而我也許也不夠資格告訴她該怎麼做。巧合的是,最近讀的一本書,奧修的愛,自由與單獨》裡,有幾段話或許能送給她。

請別忘記,愛是沒有界限的。愛無法嫉妒,因為它並不占有,以愛去佔據某個人是極為醜陋的。當你佔據某人時,你已經扼殺了這個人,因為你將他貶為東西。只有東西才能被佔據;愛賜予自由,愛即是自由。

在你愛一個人的時候,你不會去想像相反的狀況,你無法想像有一天你會不愛這個人,那是不可能的,愛不會那樣。並不是說你不能離開這樣的愛情,你或許會離開,或許不會,重點不在那裡…。頭腦無法想像有朝一日你將不會和這個人在一起,或這個人將不會和你在一起,這就是承諾。… 而明天,有可能你們不會在一起,但這不是背叛,你們並沒有欺騙對方;你會傷心遺憾,但你還是必須離開。… 承諾是愛的影子,它只與愛一塊兒出現,一旦愛不在了,它也隨愛而去。

如果有可能的話,如果你愛一個人,而且兩人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話,你們之間的親密度將與日俱增,愛將會對你揭開它更深遠的那層面紗。要是你經常換伴侶的話就不可能了,好比你經常將一棵樹從一個地方移植到另一個地方,那麼它永遠無法在任何所在真正著根,根部要成長的話,樹需要待在同一個地方,然後它才能深入長大。親密感是很好的,維持在一個承諾當中是件美好的事情,不過基本要件是愛。如果樹木所在的地方底下只有石塊,那些石塊無法帶給樹滋養,那麼最好將樹移走,這時候就不用堅持它應該在同一個地方。對生命要真實,遷移樹木,因為現在樹的生命正受到威脅。

我真心希望在愛裡受傷的人都能勇敢站起來,包括歌舞劇中的天使。朋友對我說:「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理性。」 但是我終究是堅持要愛自己的,唯有這樣,才能聚足能量,重新散發光熱,讓愛繼續流動,每個人都做得到。